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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追忆录 (13): 他朝两忘烟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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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yet the clease of my true love control,
Supposed as forfeit to a confined 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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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能为我的真爱定任何期限  尽管它假定要牺牲於命定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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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睡梦中醒来已是早上十点钟,昨夜的情欲挣扎宛如一场梦般。阳光从窗户撒
进来,照得满室发亮,人家说的日头晒屁股大概就是像我这样吧!? 梳洗一番后踱到
餐厅,发现有一份烤好的土司面包及一杯牛奶,杯子下压著一张纸条,是表姊留下来
的:

「 小雄: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桌上是你今天的早餐,我上课去了,你自己去玩吧!
         
                                              如 字」

望著纸条上秀雅的字迹,姊的笑靥彷佛自信签中浮现出来,空气中仍能感觉到她的一
缕香味。只是平常惯留「姊字」的她,今天怎麽改成「如字」了呢? 心中有一点不
解,却另有一份甜甜的感觉浮了上来。我思索著昨夜的种种,好像有点虚幻不实,就
像经历了一场梦境一番,只是事后再难忆起梦境的细节。好似庄周梦蝶,梦醒后遽遽
然疑惑起自己的存在。直到至浴室洗手,发现昨夜帮她换下的贴身,才否定了自己的
疑惑。我将它翻起,用力吸允著残留在她贴身的体味,似要温习昨夜的情境;

     我自己问自己,若是有机会重来一遍,自己的选择是什麽??我不知道!!,真的不
知道!! 对她就是没办法像对小洁一样自然,想到小洁,心中竟浮现了一股罪恶感。
怀著奇异的愧疚感,我做贼心虚地打了个电话给小洁,约她出来见面,但也不知自己
是要解释或补偿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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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暝阮来收到你的信    害阮无知按怎给你回
过去的种种埋在心肝底  伤心无话  伤心无话
                                      --陈明瑜。伤心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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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上我新的摩托车,加足了油门,往淡水奔去。

     小洁低著头,紧抱著我的腰,将她的胸脯贴在我的背上,似在搔养著我。贴在我
颈项上的脸,不时摩娑著,偶尔发出格格的笑声,她似乎很高兴今天跟我出游；我则
想著昨天这个时刻,在对岸的山上,大概正跟表姊唱著歌吧?!我不禁轻轻哼了起
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你在唱什麽歌啊?",小洁兴致盎然的问著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没啥啦! 一首小时候的歌。",我应著。

"老师教的吗? 我们怎麽没教??",她嘟著嘴问。

"一个朋友教我的。",我默然起来....朋友?,是朋友吗??

"oh!...蛮好听的,再唱一遍好不好?",她撒娇著...

     怀著对她一丝丝的愧疚感,我像赎罪似的,刻意讨好著她。於是我又哼了起
来。阳光不知何时已为乌云遮住,大概快下雨了吧!?对岸的观音山雾蒙蒙一片,好似
饱含著水份。我突然想起席德进的一幅画,几乎相同的构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在他的水彩笔法中展现无遗。是在哪看过的画? 我回想著,心中突然一惊,竟是在表
姊房中!!映在淡海的观音山面目已模糊,山的倒影却幻化成一个女子的脸庞,罡风刮
痛著我的脸,风呼呼响著,小洁全身贴在我背上,练习著刚学的旋律...

     我却在这个最不该的时刻,思念起表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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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将酒晕一衫青  人间何处问多情
                                    -- 纳兰性德。浣溪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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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车越过了稻田,农舍,惊起一只只白鹭丝。我突然转向一个小径。柏油路已
变成铺石头的产业道路,车子巅颇前进著,小洁紧张地抱著我,怕掉下去似的。车下
滑时激起许多沙石,尘土飞扬著,形成了一阵烟雾。这路似乎很久没人造访了,周围
草丛惊起了许多飞鸟。在穿越砂尘后,一幅美的像画的景致呈现在眼前。

"啊!! 是海耶!!",小洁雀跃著跳下车。

我把车停妥后,除去鞋袜,一起跟她走向海滩。

     这是一处仍未被游客污染的海滩。柔细的海砂踩起来很舒服,潮来潮往,浪花
清凉的激打著双脚。我跟小洁在沙滩上轻松地走著,海潮声势惊人地袭来,却在近岸
时碎裂成千千万万的雪白浪花,在掏尽沙滩上的所有后,却又重新汇合而回,只是这
是原来的浪花吗??

     我不解的思索著,我的身体是否像潮水一般,能在堕入最黑暗深陷的深渊,碎成
千千万万块后,获得救赎,整合成一个完整的灵魂,升华而出呢?我一想不免为之一
呆......

"□! 你别走那麽快嘛!!",小洁抱怨著

"你这人oh!!,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她嘟著小嘴,模样动人。

我不好意思地停下来等她,牵了她的手慢慢踱著。沙滩上留下了长长的脚印,潮来潮
往,由清晰而模糊。

"这里好美oh!!",小洁惊叹著。

"要是我们能永远住在这里就好了!!"

"那你要吃啥?",我笑笑的问。

"吃鱼啊! 你去打鱼,我煮饭,每天打的鱼够吃就可以回家了!"
小洁认真的答著。我竟找不出话语来反驳她的美梦。

     是啊!!简单的生活,简单的目标,理想的本身就是好好生活......我为她的单
纯感到一阵悸动。在我的心灵深处,似乎已丧失这种对人生纯然的喜悦了。自己反
省,随著年纪日长,其实并不全然是所谓的变得成熟世故了,而是一个茧化及异化的
过程啊!! 疏离人际,疏离自己,忘却了感动的能力,失去了作梦的能力,只有藉著一
次又一次对它个肉体亵渎与侵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扪心自问,所追求者何??? 恐
是一堆问号吧!?

"我们还可以生一堆小baby啊!!这样就更像家了!!",她快乐的说。

家? 枷?? 这个字眼竟在心中由模糊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轰隆!! 像磐龙般的闪电将天空劈做两半,海风突然大起来,海水也汹涌起来,
水鸟纷纷飞进防风林,天地似乎变色了。

"好像要下雨了!!"

我话未毕,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配合著隆隆的雷声,要攫人似的。
我跟小洁快步跑,雨点打在脸上竟有些痛。

"前面有个废弃碉堡,去躲一下雨!!",我牵著她的手快跑。

     进入碉堡时,两人已淋成落汤鸡。所幸这碉堡相当大,地上有许多枯枝,我拣了
一些,掏出打火机点燃起来。小洁靠了过来烤火。

"现在可真要在这边住下来了!!",我俩相视而笑。

     火焰燃著枯枝后,慢慢烧了起来。乾柴、烈火。碉堡内渐渐热了起来,倒有满
室春光之感。红红的火光映照在小洁微红的脸颊,跳动闪烁著,汗珠慢慢凝结在她小
巧的鼻头,她伸手播播撩乱的发丝,有几根发茎因汗湿而粘在她雪白的后颈,我望著
她,似乎对她既熟悉又陌生。小洁拨拨火堆,回头望我,表情似笑非笑。我感到心神
为之一荡,不禁以双手由后面抱住她,轻轻触著她柔软富弹性的胸脯。小洁浑若无骨
似的倚靠在我胸膛。

     我将手轻轻伸入她的领口,她阖起了双眼,火光映在她绯红的双颊,明艳不可方
物。我轻轻把玩著她的乳房,她身体微颤,似乎陶醉於我的爱抚。我低下头去,双唇
盖上了她的樱唇。一阵触电似的感觉从她舌尖,伴随著津液一阵阵传来,我全身也发
颤起来.......我轻轻解去她身上的束缚,将我的夹克铺在地上,慢慢放平她的身
体。我慢慢除去我身上的衣物,小弟弟昂然而立,似缺乏甘霖已久的仙人掌,小洁看
著看著竟害羞起来,又闭上了双眼。我轻轻吻著她的耳后,颈项,双峰,小丘,以舌尖
轻轻挑逗她的桃花源。她扭动腰枝,似在抗拒,又像迎合,在她摆动到最大振幅时,小
弟弟轻轻滑入她的桃花源...她则飨以最大的温柔与润湿........

     我放弃平常激烈昂扬的发泄,转以对她最温柔的对待;小洁的呼吸逐渐急促起
来,我趁势翻身,让她主导这温柔的攻势......在一阵风狂雨急的冲刺后,配合著天
空急促而下的一道响雷,我喷射出我的所有,向小洁的花朵滋润而去.......

     两个肉体似仍意犹未尽的,沈溺於这原始的欲求得□后的满足感。小洁慵懒无
力的躺在我胸膛,玩弄著我的胸毛。我怕她著凉,轻轻拉过她的外套盖著,轻轻俯弄
著她的耳垂。天地的运行彷佛慢下来了,静止了...良久良久,小洁突然问我一句:

"雄!...你爱我吗? "

我似乎被这问题问倒了,犹疑了一下,自己也不很肯定的应著:

"我当然爱你啊!"

     一低头,方发觉她早在我怀中沈沈睡去,适才所问,竟是呓语。只是这呓语竟如
细针般一再反覆地刺著我的心, 我爱她吗??......

     而外面,风雨已停歇,只剩阶前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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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疑后  他朝两忘烟水里
                                       -- 黄沾。两忘烟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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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乍歇,海上慢慢起了烟岚,烟水一色,竟是雾茫茫一片,有点不真切之感。
更远处透出了点点稀疏的渔火,心中突对小洁升起一股疼惜感,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她兀自在我怀中沈沈睡著,小小脸上还荡漾著笑意.....

     远处的渔船马达声清晰可闻,一阵轻柔的歌声夹杂其中,断断续续,却依稀可辨
的旋律....是刘文正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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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追忆录 (14): 过尽千帆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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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lift me as a wave,a leaf,a cloud!
I fall upon the thorns of life! I bleed!
                                       -- P.S.Shelley
呵! 卷走我吧,像卷落叶,波浪,流云!
我跌在人生的刺树上,我血流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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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日子是一首歌,有高昂激荡,有低回缭绕,有欢笑悲伤,也有旋律的重
复。我宁愿就此划下休止符,在我自觉最美的旋律处;无奈却是,无论你愿不愿意,
日子依旧PASS,甚至以悲伤不已的回旋曲在进行著。

     徘徊在两个女人,情爱与欲望之间,我逐渐知道了我应该选些什麽,割舍什
麽,至少在当时,自淡水之行回来后。我决定按捺下对表姊的那份情愫,或说是畸
恋吧!!,让它随风而逝。 打开心扉,让小洁的爱塞满它。只是,说时依旧,生命中
的苦痛与挫折,多挑你不小心时悄悄逼近你的,你认为理所当然的,或理应如是的,
在现实生活磨难下,已经不是那一回事了。世上难见白马王子跟白雪公主的神话,
要找,就到童话中吧!!

     时光飞逝,大学四年生活在春去秋来的时序变换中,很快的结束了。跟小洁
的感情,有悲有喜,也算平顺的在发展;对表姊的情愫,随著她毕业,到外头做事,
搬离我家,似乎远□了。只是,未为现实生活□练的爱情童话,就像你听过的许许
多多故事一样,在时空的隔阂,现实生活的压力下,纵有山盟海誓,它还是脆弱的
崩解了,留下的只是,另一个悲伤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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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拾到你遗失的笔记   后面记满: 你对一个女人的怀念
我和著浪潮 衬著晚霞  用颤抖的声音轻轻读出你的故事....
                                        -- 杜十三。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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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著毕业,不很用功的我自然不会再升学。於是我在预期中入伍当兵,而小
洁,也踏出了校园,当个社会新鲜人。在新训中心被操,使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我,
算是初步见识到了社会真实而黑暗的一面。利用抽签下部队前的那段探亲假,我
迫不及待去找小洁,一慰相思之苦。

     小洁穿了一身红豆色的合身洋装,笑盈盈地自家中出来;而我,理了一个小
平头,平常的自信与傲气似乎被磨的消失殆尽。望望小洁,看看自己拙样,我有点
自相形秽起来。倒是小洁主动来挽著我的手,就像念大学时,自自然然的,两个人
踱步来到河堤附近。时已近黄昏,夕阳照著新店溪河水,波光遴遴,映得河边芦花
闪闪发亮。我俩坐在河堤上,一诉别来近况。小洁快乐地谈著她的新工作,老板
的糗事,以及逗弄那些色色的老男人的趣事;而我,彷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整部
生活似乎只有几条文法规则:

「had been 操ed,be 操ing,及 will be 操ed」

.....跟她的多彩多姿比起来,我的生活似乎空洞而无趣的多。因此我只能做个
静静的听众,分享小洁兴奋的心情与格格的笑声。夕阳映在她的容颜,笑颜依旧,
只是我心中却渐渐有股失落感,也不知道为何,大概是不复能再与她携手走过生
活的遗憾吧!!

"你看,夕阳好美啊!",我指著天边残霞,火红如花。

"嗯!..",小洁笑笑。

"小洁,我想,...要是我退伍了,就结婚好不好?"

"嗯..再说吧! 我们还年轻啊!",她有点犹豫的低下了头。

"嗯,也要看看我找工作的情形哩!",我打著圆场,有点后悔把她逼进这麽敏感的
话题。

"小洁! 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带你到淡水"

"你说要在海边住下来,我打鱼你煮饭的事....",我转移著话题。

"嗯!..当时我们想法好单纯啊!!",她应著,有点心不在焉。

"不过我觉得单纯的想法也不错啊!!",我笑著。

"是啊! 不过现实生活没这麽容易啊!",她也笑著。

     我突然感到一阵错愕,那个当年爱幻想的少女,何时在不经意间已经经历了,
并跟我谈起了现实?我错过了些什麽吗? 我心中一片怅然。夕阳西下,映得她的
容颜娇艳如花,我忍不住亲了她的颊,要有进一步行动时,她却拨开了我的手。

"走吧!天晚了!!",她笑著边走边跳地在前头。

     望著她逐渐拉长的身影,我感受到一个鸿沟在我们之间滋生,加宽著;另一
方面却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一只昏鸦呀呀叫著,在夕阳的映射下,与堤边芦
花交织成一幅美丽而有点伤感的景象,我想起了梵谷的那幅画,乌鸦飞过麦田,蓦
然地,一股不祥的预兆无声无息地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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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衫一领过了期  崎岖世路佗位去  
飞来飞去你捡起  穿伫身躯不再拆分离
                                     -- 路寒袖。花开毋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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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签,下部队。命运之神把我送到了外岛。刚到这里,冷冽的季风吹的我全
身要散了。缩在滴水的坑道中,一股□气及霉味飘荡在空气中,第二天晚上棉被
竟可拧出水来。在忙碌与无聊的构工及操练下,我展开了数馒头的日子。随著人
事及环境的日熟,我开始习惯这个属於男性的世界,阳刚,鲁钝...学著运用他们
的术语去骂人,骂天,骂地,骂自己...,人在面对共同敌人时很容易发展起同仇敌
忾的情绪,跟他人的友情,似乎在这共同的受难经验与干声中滋长了起来。每当
夜幕低垂,在没有站卫兵的日子里,灌下半钢杯烈酒后,我会缩在棉被中,努力回
想她的容颜,回想过去种种,藉此入梦。过去的往事依稀历历,只是她的容颜却日
渐模糊了起来,而我,似乎也离过去的日子越行越远,爱人在远方.........

     最高兴的时刻,要算收到信的时刻。小洁依旧在信中兴高采烈向我诉说她
生活的种种多彩多姿。一个快乐的社会新鲜人,有的是可以咨意挥霍的青春;而
我,只是一个抱著枪杆,数著馒头的菜鸟。临睡前,就著手电筒暗淡的灯光,她的
笑颜依稀浮现在信纸上;站卫兵的日子.我把信揣在怀中,望著天上的繁星,犹如
她正倚偎在侧,共诉那牛郎织女的传奇;在潮□的棉被中,回想著与她的种种,一
心一意以她为遐想的对象,对弟弟做最温柔的抚慰...在暖流激射的刹那,我彷佛
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与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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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花事、红尘  杂乱和缠绵  都收处在书中
由线装加上糊封    端整的摆在铝制书架上
                                         -- 杜十三。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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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颗馒头:
「小雄吾爱:
     今夜又梦到你了,醒来时月色皎洁,弯月如钩,想起了那首老歌--Moon 
River,想著想著,就把枕头泪□了!! 一年十个月好久好久
oh!!要是你躺在身边就好了!!
                                          睡不著的洁   」

第106颗馒头:
「雄:
     你已经下部队一阵子了,不知适应了否?想我吗?
     前些日子经过中山北路,枫叶已全然变红。整条马路像火烧一样....我慢
慢踱到了美术馆,看到好多鸽子在地上吃东西,感到很快乐。正想回头跟你说,才
发觉你不在身边............
     金门可冷? 善自珍重!
                                              想你的洁  」

第202颗馒头:
「雄:展信愉快!
     年关将近了,今天跟妈妈到迪化街去了一趟,人挤人的,倒有点过年的味
道。以前过年你都能陪我玩,今年大概不行了。我一定会觉得好无聊的oh!! 
     同事中有一个叫陈致中的,大我三岁,我刚进公司时就老来缠我 ,有点讨
厌。后来我跟他说我早已有男朋友了,他还笑嘻嘻的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应该
不止一个男朋友,说得我好生气,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是讨厌的人...........
     我帮你数了,今天是第202颗馒头。          
                                              爱你的小洁」

第320颗馒头:
「雄:
     今天上班被老板骂了,回到座位,又把茶打翻了一桌子,望著一桌的杂乱淋
漓,又想起了你,心中一悲,眼泪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倒是那个陈致中,急忙跑
了过来,帮我整理桌子,又递了手巾给我,安慰著我,后来还教我应付老板的招
式...他今天看起来较没有那麽讨厌了,大概是我发现他的眼神很像你呢!!
                                            眼睛红红的洁」

第351颗馒头:
「雄:你好！
     今天下班跟张文英,蔡贞观,还有那个陈致文一起去看了场电影,是那部第
六感生死恋,张跟蔡都哭了,致文看我目眶红红,递了手巾过来,还示意我不要给
他们看见,真是好玩。片子蛮romantic的,只是我想,真的有这样的感情吗??晚上
睡觉时想起了你,急忙爬起来给你写信,只是觉得好像你已经消失了,真的,都快
想不起你长什麽样子了?
                                              想你的小洁」

     我慌忙的回著信,一日三封的,想要抓住或挽回什麽,心中却隐约感觉一股
失落感。只是我不大相信,四年来的感情,是如此脆弱而易伤......

     第一次放返台假,写了信跟小洁讲,却迟迟不见回信。回到台湾,才知道她
跟同事到义大利去玩,心中一阵怅然,她为什麽没跟我说??一股越来越大的失落
感,伴随著一丝忌妒感,正啃噬著我的心。后来跑去找表姊,多日未见,她似乎变
得更成熟俏丽了。以前那种淡淡的浅笑仍挂在脸上,我向她吐露著对小洁的种种
思慕与眷恋,她也只是淡淡笑著,安慰著我。谈著谈著,心情平静不少。突然觉得
她的脸庞有几分圣洁,就像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一般。又想起以前对她的种种情
事,双颊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怀著忐忑的心情收假返金门,收到了小洁的来信:
「雄:收信愉快!
     很抱歉你回来时我不在,因为是跟同事一起去的,行程老早排好,不好意思
为了个人因素变更,只有对你说抱歉了!
     这次义大利之行很愉快,看到了许多你以前常跟我说的文艺复兴时代,米开
朗基罗,拉菲尔等人的作品,还去了罗马。那个陈致文好好玩,虽然他不懂,但很
爱瞎掰搞笑,大概到了异地,大家把身段都放下了吧!? 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认识......
                                              玩疯的小洁」

     我好似报复似的,故意不写回信给她。她亦没回信。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
我有点焦虑起来。晚饭后,就著昏黄的灯光,匆匆地修书给她。对她说著抱歉,因
为公务忙啦,邮件误点啦!我感到一股即将失去所爱,却又无能为力的强烈失落
感.....

     又过了两个礼拜,我终於接到了她的回信:
「雄:
     真不知道要如何对你开口,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是怎麽,何时开始的。我跟
那个陈致中,你应该知道他吧!? 对他的感觉好像不再只是普通朋友,同事了。一
天没看到他,心竟为他牵挂起来,就好像我以前对你一样。他长的并不帅(没有你
帅),个子也不高,有点胖。他也不懂许多有的没有的,但他对我很好,真的对我很
好。很宠我,若说他身上有什麽你没有的特质的话,我想是一份宽容,担待,与温
柔吧!!
     跟他的感情发展,是自然而逐渐的。他很关心我,对我嘘寒问暖,不知不觉
中竟把一颗心交给了他。等到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对你,我只能说,我很抱
歉,忘了我好吗??毕竟我们一同走过一段不算短的日子,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一切,
所有的过错与指责,我愿承担,相信你会找到比我好一百倍的女孩的...祝福你!
     
     可能的话,让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小洁」

     我的手发抖著,一千一万个不可能涌上心头,却强自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可
怕的噩梦,醒来就一切如旧。多年以前的那场恶梦,小洁含著泪掉头而去,表情戚
然似仍在目...我只能无助的呼喊著。只是今夜的我,面对著这纸绝情信,感觉却
是一个命运与我开的大玩笑。也可能是小洁误寄的信吧!!无助的,自怜的,我却
连哭泣,甚至干出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只想就此沈沈睡去......

     辅导长知道我的事,约了几个人摆桌安慰我。我豪气的大口喝酒,拍胸脯保
证,我雄某是铮铮汉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最后,我喝的烂醉,
吐的满地都是,但我没有哭。有几个兄弟老跟著我,似乎怕我作出什麽。我依旧
日日数馒头,出操,构工,嘻笑怒骂,一如从前。连长怕我想不开,不敢叫我站卫
兵。我索性天天睡觉,不然就是发呆。整个人浑浑噩噩,像行尸走肉一般。有兵
变经验的兄弟安慰我,劝我大哭一场就好了,但我只觉心中乾乾涩涩,就是哭不出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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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罢  独倚望江楼
过尽千帆皆不是                          -- 温庭筠。梦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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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个月,我觉得自己已经恢复过来,遂取出了小洁的信与照片,在后院
烧了起来。突然领会到林黛玉烧书的心情。我觉得跟小洁前缘已尽,也没啥好说
的。况且我一开始不是不很喜欢她吗?! 我告诉自己,像她的女子,再找一个就有
了,不要太死心眼了,做只快乐的狼吧!! 排长见我已恢复正常,就排了我上卫
兵。

     是晚,我站卫兵,海风冷冽,一轮新月如钩,海上渔火点点,映著天上繁星,天
苍海阔,一片萧然。在渔火闪耀下,我迷离的眼彷佛见到了故乡壮丽的中央山脉
的轮廓,在海天尽头浮现著,又幻化成观音山,大屯山,淡水河,母亲的脸...小洁
的脸!!在如梦似幻当下,海上飘来一阵渔唱,断断续续的,依稀相识,....是刘文
正的「诺言」!!...

     我的泪终於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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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追忆录 (15) : 梦里不知身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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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  眷恋的女子  在上一个世纪  以诗句殉情  
遍体是细细的伤痕
                                        -- 蒋勋。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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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告诉我~~爱情像杯酒~~
     他说喝它吧~~别皱眉头~~~
     因为它烫不了你的舌~~也烧不了你的口~~
     喝吧~~别考虑这麽多~~~~~~~~~~~~~~~

     若说爱情是酒,在我□尽甘甜浓郁之后,杯底的沈淀却是
苦涩辛辣。在我二十三岁那年,当兵一年又两个半月后,我初次
□到了这杯酒的真滋味....宿醉令人头疼,苦痛难忘,但你未曾
尝试过,永远不知其真滋真味。小洁的dear John letter使我
对爱情,甚至生命本身的所谓真实面,起了一股怀疑。我不知什
麽是永恒?什麽是永久不变?什麽是可以掌握的?

     若说幻灭是成长的开始,这个爱情的幻灭,却没有使我成
长,只是把我从天平的这一端,赶向了另一端;我宛若一个溺水
者,在小洁抛开我的手,几番浮载浮沈后,又被另一只手抓住,定
神一看............却是表姊。在饮罢第一杯酒后,我又贪喝
了一杯苦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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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那伤痕  永不痊愈了  一一成为胎记  在往生的路上
如花开落  使你可以  辨认
                                        -- 蒋勋。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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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小洁的恋情结束后,我消沈了一阵子。惟有藉著工作使
自己忙碌起来,以冷却心中的伤痛。渐渐的,我越来越冷漠,对
外在的人事更佚,季节递□,充耳不闻。有时竟可不发一言,整
日发呆。这是一个茧化的过程,自己结一个茧把自己包起来,让
伤口慢慢好起来。别人无法伤害我;我也不去伤害别人。付出
的代价却是,对生命热望的散逸.....

     就在我最消沈的时候,像小时候我跌倒时一样,表姊伸出
了她的手。

     那是一个例行构工的午后。回到连上,就发现自己床铺上
躺著一封信。长方的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写著自己的名字,似曾
相识的。好久没有信件的我,不禁有一丝迷惑与荡然。迫不及
待打开信封,抽出浅绿色信纸,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回在空中,是
表姊写来的。

「小雄:展信愉快!!
     
     近来好否!?
     
     最近老下雨,凄风苦雨的,令人气恼。你那边呢?
     
     风否?雨否? 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工作还算顺遂,反正就是帮老板管管帐,写一些商业
文书。以前若说有什麽雄心大志的话,也被一成不变的生活消
磨的快光了。你离退伍不远,也要开始想想将来要做什麽了。
如果还没个底,不妨考虑再念念书。你们家就你一个宝贝儿子
,阿姨他们嘴里不讲,但我知道对你的期望也是有的。

     小洁曾来找过我。你们的事我很遗憾....人有八苦,怨憎
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为姊只能劝你想开点。天涯何处
无芳草,虽是一句老话,但还是对你受用的。郁卒时,看看蓝天
白云,沈淀一下自己的心情,再回首时,或已云淡风轻.....

祝      好!! 

                                              如 字」

     这封云淡风轻的信,在我渐成死水的心湖中,投入了一颗
石子,激起的涟漪向外激汤扩散,终於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几
乎使我灭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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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世的河边  以莲花赎罪  
                                        -- 蒋勋。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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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到表姊时已是退伍后月馀。她在桃园一家公司上班,
自己租房子住。走出桃园火车站,见到她站在对面圆环,用力向
我挥著手。我笑著迎向她,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绿色洋装,笑容依
旧,只是多了一份成熟妩媚。

"嗯...身体变结实喽!!",表姊打趣著

"...",我笑笑不语,只是朝著她看,她似乎有点尴尬。

"走吧!! 去吃饭,吃饱带你去玩!",表姊转移著话题。

"嗯..."

     两个人在火车站附近胡乱吃了点东西,跳上桃园客运,直
向海边奔去。

     车上乘客很少,我跟她并坐。车开的猛快,凉风从窗口灌
进来,把她的长发吹的飘扬起来。窗外田野风光飞快著后退,满
眼都是绿意。她注视著窗外,默然不语,秀丽的脸庞映在车窗上,
忽隐若现的,我望著车窗上的她,似乎有点模糊而不真切的,田
园风光跟她的脸交映著,忽又幻化成小洁的脸...那我早已要尝
试忘却的脸庞....我怔怔看著,心中若有所感,思潮起伏....

"怎麽啦!! 脸色那麽苍白??",表姊问道

"没啥啦...大概是晕车吧!!"

"去过外岛的人还晕车....",表姊笑著

"嗯...."

     到了观音下车,我们踱向海边。柔软的海砂踩起来那种感
觉很奇怪,好像不能确定下一步是虚是实。沙滩上留下两行长
长的脚印。

"我在外岛看的海还不够,还带我来看海啊!?",我苦笑著

"没办法啊!! 来桃园这麽久,我也不知道还有哪好玩?"

"何况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啊!!",姊解释著

     我们坐了下来,海风吹来,带有溽暑那种阳光的咸咸的味
道。我们聊著别后种种。跟表姊聊天的感觉是不同於同小洁
的。我不用隐藏什麽,也不虞伤害到她,我只是数说著我的欢喜
忧愁与苦痛,自自然然,全无压力。那种亲密感能使人卸下他的
面具,直道心中的种种一切。我说著自己那段结束的恋情,竟已
不再激动伤怀,惟有惘然....是我心已死,还是往事真已云淡风
轻?抑或是男性的自尊仍在暗暗压抑著自己不再落泪??

     表姊善解人意地安慰著我...晚风吹来,她鬓发飞扬,白皙
的脸庞映著晚霞,有一分体谅与包容....我又想起那天跟小洁
去淡水的种种,只是小洁的脸庞已然模糊....

     我知道我还是隐藏了一件事,那是蛰伏心中已久,又慢慢
解冻苏醒,对表姊的一份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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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诺给你  永恒的阳光  水声  花的摇曳  
和另一种  端详
                                        -- 蒋勋。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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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表姊家已是晚上。她租了一层楼,有一个小客厅及小
厨房,格局雅致。她忙著在厨房张罗著晚饭,我就在客厅看著电
视。不一会儿,她笑盈盈地端著菜走出来。

"开饭喽!!"

"哇!!这麽多菜!!",我赞赏著

"今天算表姊帮你接风啊!!",她浅笑著

我们面对面坐著,桌上有四菜一汤,还有一瓶葡萄酒。

"小雄今天喝一点.",她帮我斟著酒,帮自己倒了果汁

"那你呢?",我纳闷著

"姊不能喝,上次醉那一次就吓死了!",说著说著一抹红霞就晕
满了双颊。我想到那日情景,心中不禁有些荡然。

我大口扒著饭,姊帮我夹菜,我也帮她夹,收音机传来温柔的音
乐。一阵幸福感涌上心头,恍然之间,我们好像一对小夫妻。

"姊...."

"什麽事?"

"要是我以后娶的老婆像你一样就好了!"

她低头噗嗤一笑....,笑靥如花,我心中为之一荡。

"这是夸赞吗?"

"我说真的啊!!",我认真说著

"当个兵回来,变得油嘴滑舌的,自罚一杯",她俏皮的笑著

我大口乾了一杯...又帮自己斟满。

"哎呀!! 别喝这麽急,醉了老姊可拉不动你",

我望著她,不知怎地,心中却有微醺之感。

     我们吃吃喝喝,不一会儿,已是酒足饭饱。姊收拾著碗筷,
我帮她把碗洗了,她则低著头切著水果。我回到客厅,窝在沙发
上,看著电视。回过头来,看到她俏丽的背影,她正专心切著西
瓜,披肩的长发梳了起来,盘在颈后,雪白的颈项,窈窕的身材,
修长的双腿,赤足穿著拖鞋。大概是酒精的催化吧! 我彷佛看
到了小洁的背影,那个我熟悉的肉体,我的眼迷离起来....是小
洁吗??

     吃完了水果,看了一下电视,表姊催我去洗澡。

"今晚要委曲你睡沙发啦!!",她不好意思讲道

"没关系啦!!沙发睡觉很舒服的!",我回应著,踱进了浴室。

     我扭开水龙头,热水冲激著我的全身,舒适,慵懒。适才的
奇异感受似也沈淀了下来。洗完了澡,擦乾身体,却瞥见洗衣篮
中有表姊的衣物。一股兴奋好奇涌上心头...好久没有看见表
姊的贴身了....我不禁蹲了下来,检验起衣篮中的物件,终於在
最下层,挑起了一件粉红色内裤...华歌尔...内裤上的镂空似
乎向我泄漏著表姊青春的□密...我的弟弟昂然挺立著,我不禁
以内裤轻轻搓揉著弟弟,微微渗出的黏液沾染著姊的贴身.....
但是一股奇异的罪恶感却伴随著轻柔的快感油然生起....我把
内裤轻轻放回衣篮......

(我真是如此兽性之男!?)

     我问著自己,苦笑了一下,我又把水龙头打开,用冷水冲激
著下体...心中生起的欲火似慢慢冷却下来。我又再次擦乾了
身体,要穿衣服时,才发现内衣裤没带进来。没有办法,只好以
浴巾围住下半身,走了出来。

     客厅上电视还开著,却没看到表姊,大概出去吧!? 我走向
沙发,却发现表姊已靠著沙发睡著,大概是倦极了吧!? 我轻声
取出衣服,欲走回浴室。没想到一低头,却赫然发现她的领口对
著我洞开....我咽咽口水,偷偷饱览这无边春光。两个秀挺的
乳房包在胸罩罩杯中,有三分之一露在外面。乳沟隐约可见。
胸罩也是华歌尔,带有繁复的蕾丝....样式似曾相识...是的!!
小洁也有一件相同款式的,是她生日时我送她的!!...我的心开
始荡漾起来,眼中的她也模糊起来...好像睡著的是小洁,我像
往常似地调皮地开她玩笑...我轻轻把手从领口伸了进去...把
玩她那柔软富弹性的双峰。

     表姊惊呼一声!一急之下我慌忙呜住她的嘴,一没站稳,竟
翻过沙发,压在她身上,而围巾却掉了下来。姊一阵错愕,好像
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我的脑袋一阵空白,只觉全身发热,
下体膨胀著,觉有一股激流欲喷射而出.........

     对肉体的欲求强烈的驱彻著我,被我压著的,在恍惚之间,
竟分不清是表姊抑或小洁....我索性将手伸进表姊裙中,沿著
滑腻的大腿而上,直至根部,是那束缚情欲的内裤。我的手搓弄
著,将她的白色内裤褪至了膝盖,又将裙子翻起,她那神秘的溪
谷、森林已展露在我眼前。我的心扑通乱跳,似要从嘴巴跳出
来。她开始挣扎起来,腰枝乱扭。我左手握住她双手,右手扯下
她内裤,并扶著坚挺多时的小弟弟对那桃源乱冲乱撞.......

"不可以!!",她声泪俱下地挣扎乱扭著,欲挣出我的魔掌。

我像一只野兽,攫取著即将到口的猎物...而她只是无望地挣扎
著...我的弟弟已对准她的宫殿欲挥军直入,突然间,她一只手
挣出了我的掌握,竟抓住了我的弟弟....而在这一霎那,我感到
下体一阵舒坦,一阵晕眩冲上脑门,一股激流从弟弟喷射而出...
我的淋漓喷上了她的小腹,弄□了她的手,也弄伤了她的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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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饷贪欢
                                     -- 李后主。浪滔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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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感不到任何快感,只有深深的懊悔与自责,好像作了
一件大错事。就这样抱著她...伴著她流泪...只是在她耳旁不
断地说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内心涨满难言的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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